布正伟先生的诊断十分精彩
far:我曾看到过布正伟先生的“诊断文章”,十分精彩,介绍给大家。<br>布正伟:中国现代建筑语言的流行病<br>近20年来,城市化进程从未有过的加快,建设的投入从未有过的剧增,建筑师的创作心态正从未有过的开放,而结果呢,却是环境与建筑的整体面貌从未有过的令人担忧。建筑语言的粗陋、媚俗与杂乱,已使许许多多的新建筑失去了它们应有的文化品格的光彩。<br>下面仅从建筑语言学的基本概念方面,来看看我们在建筑语言运用方面存在的问题:<br>1、 从“文体”来看――不顾作品所处的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和城市的规模、性质,拙劣引用西方“光亮建筑”、“超高建筑”形式以及中外古典建筑式样,使这些建筑带有浓厚的“伪现代”与“伪古典”(俗称假古董)语言的味道。<br>2、 从“语义”来看――在没有搞清作品应扮演什么角色的前提下,自命不凡地宣张艺术个性,与周边建筑、环境的整体美格格不入。牵强附会的、夸夸其谈的象征、隐喻也往往使建筑形象的描绘难以适从,并最终陷入十分难堪的境地。<br>3、 从“语态”来看――文体形式中建筑语言的理性尺度与情感色彩,决定着语言表达的方式与心态,而这又与所要描绘的建筑作品的“文化气质”紧密相关。在“叙事的”、“抒情的”、“论理的”等等不同的语态文体形式中,又各有不同份量的把握。我们的问题往往出在搞不清以怎样的语态去描绘作品,因而该收敛的地方不收敛,该显示浓重抒情笔调的地方又畏畏缩缩。<br>4、 “修辞”来看――仅仅是为显示“时代感”而修辞,而时代感又往往只是通过“人云亦云”的词汇或语态去显示,特别是一些“体态语言”已粗俗不堪(以片状构成螺旋上升态、空构架塔式上升态、歪扭曲面向前式......)常有“装腔作势”之嫌!事实上“修辞”的方方面面很多,如果以“平常心”去深入挖掘所要表现的文化内涵,则会于无声处寻求到细徽而丰满的表现。<br>5、 从“语段”来看――建筑的描绘充满了变化,就好像写文章,一直逗点到底,不分段落。这样的建筑语言不仅让人感觉很累,而且也不知道在讲什么。在有主、副体或群体组合的建筑中,由于空间范围太大,不得已而出现许多“语段”时,也往往由于语言的节奏与风格不连贯,而使建筑落入“拼凑”之弊。<br>6、 从“语句”来看――在建筑的竖向上和横向上用各种部件(有形部件加色彩、光影、肌理等)的转换细节以及转换后对建筑整体形象的影响(如尺度的影响、比例的影响、形式感的影响等)。与这种“粗心大意”的建筑语言同时存在的,还有缺乏必要细部描绘的“空洞无物”的建筑语言――只有对大关系变化的描绘,而没有给人以“结实感”的有关重要细节描绘的语句。现在有不少新建筑就像放大了的纸做的模型――轻薄、虚假。<br>7、 从“词汇”来看――由于词汇贫乏,又无良好的遣词、构词能力,因而必然走向两个极端:一是堆砌现成的符号(狭义上的符号),古今中外统统照抄;二是生编硬造建筑词汇。现在最廉价的建筑语言(省时、省力又赢得实惠的建筑语言)就是:老套文体加现编现排的标签式符号。<br>8、 从“语素”来看――建筑的语形元素最重要的是体量――有内部空间的体量与无内部空间的体量,与此同时,无顶盖的围合空间也是极为显要的建筑语形元素。点、线、面的构形(非指宏观上的建筑形态),则多半是作为辅助语形元素而出现的。我们有些建筑师恰恰忽视了这一点,他们不是在空间体量、空间环境的生成上下深功夫,把建筑艺术个性的创造寄托在“点、线、面”装饰造型的处理上。这样一来,十之八九就会因为失去建筑语言本体的依托而使得建筑形象像是在苍白中“强打精神”。<br>以上所分析的这些建筑语言流行病直接影响到了我们的城市形象和环境质量,而且,情况是相当令人担忧的。我做了一点统计,即使是高级出版物,它们选入的建筑作品所显示的建筑语言非优良率并非是一个小数。例如:《97年首都建筑设计方案选》(1998年,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共选入67项作品,良好的约占24%,一般的约占34%,而明显差的则占42%(注意,这里所指不是功能设计,而是指形象描绘所运用的建筑语言)。1999年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全国建筑方案精品集》,共收入62项设计方案,其中存在明显建筑语言障碍的也占16%左右。<br> 国外已有不少关于建筑语言运用的论述专著,如John Summerson 的《古典建筑语言》、Charles Jeneks 的《后现代建筑语言》、Bruno Zevi的《现代建筑语言》以及Christopher Alesender 的《模式语言》等。这些著作表明,建筑语言的运用都是与建筑观――建筑哲学紧密联系在一起的。<br> 我们可以从建筑的文化品格来思考建筑语言问题,这是因为:品格高于风格,品格也独立于流派.换而言之,我们可以超脱风格与流派,去按切实可行的原则,明确建筑语言的运用应力求怎样,而不该怎样。<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