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记北京(二)玉泉路和西瓜
<br> 北京的街道,是笔直宽阔的那种,尽管空气不太好,但是路边挺拔的白杨在风中摇曳他们的叶子,给人一种悠远的感觉。那些白杨的颜色正好配这样的城市。叶子是暗绿色,而树皮是灰白的,上面有许多眼睛形状的树纹,高高的,夹道而立。我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北方的白杨。 <br> <br> <br> 玉泉路是科大在北京的基地,据说也是高能所的所在地。但是入口是小小的一个,如果不仔细看,在路边真容易把它错过。那天到达玉泉路已经是中午了,许多的小伙姑娘从里面走出来。我们住的是很高的楼,电梯虽设而长关,一打听,我们住在八楼,差点faint。楼层之间的绝对距离还特别高,一步一步走上八楼,就象在西区图书馆一口气走到13楼一样。累得我不行了,突然想起没有吃中饭,还得下楼去。但是已经没有这个气力和精神了,想冲澡的时候,却发现找不到冲澡的地方。后来向一个东北的大姐打听时,才知道这栋楼是男女混住,没有澡堂,只有厕所。没办法,只能打着赤膊去水房擦身。水房里有好多的女生,嘻嘻哈哈地在聊天,不拿正眼视我,我亦无法。她们对于男生的赤膊大概已经见怪不怪了,何况吾非帅哥。呜呼,那时我就好象一只羊跑到狼群中却发现没有狼来吃他一样,很有一种失落的感觉。水特别的凉,冻得我浑身起疙瘩。好多西瓜浸在脸盆中,炎热的夏天在这种地方却是一个悠闲的背景,回想起在合肥的中午,有时每天热得只能跑二教八楼去睡觉,觉得在北京真是舒坦。 <br> <br> <br> 傍晚的时候,炎热的风吹来,吹醒午觉的我,才觉出一丝的夏意。肚子早就饿的不行了走下楼的时候,楼道里斑驳的光影投在我的身上,整个人也稀里糊涂起来。仿佛小时候回家吃饭,母亲温暖的目光投在身上。真怪,北京竟然给我的感觉是一种陌生的亲切。楼下的伙食不是很好,个体的大排挡卫生很差,不过有一台电视,正在播放世界杯昨晚的回顾,看到钟爱的荷兰队5:0击沉韩国,高兴之余,不禁喝起酒来。微醉的感觉,在傍晚的风里荡漾。约了一个好友出去四处闲逛。暗色的北京,傍晚时有夏虫的声音唱起,多的是古老的垂柳和白杨,一派悠闲的时光。在这里丝毫没有一些过客的意识,尽管实际上我们在北京只有寥寥的几天,然而暮色中的北京,却让我感到仿佛自己在这里呆了几个世纪,惊鸿一瞥的留恋,已经被放大的意识所掩盖。我有种北京人的感觉,好象那些路边的白杨,在这里看过了许多京华烟云,暮鼓晨钟,见证了许多的变迁与过往,星起与月落。这种沧桑的神韵,竟仿佛和我有些共通的地方。如果说有缘的话,大概我正是和北京有缘,或者这是中国人的通感。说到底,在这样的城市中,你不得不为它的一些气质所惊叹。 <br> <br> <br> 回来的路上,街道上桔红色的灯都亮了。路边有很多的西瓜摊。西瓜不贵,大概5毛一斤,捡了一个,扛在肩上,用脸贴着凉凉的瓜皮,心里有种夜的快乐。路边的电视里传来球场上熟悉的呼啸声,世界杯开始了,找到带实习的老师,在那里看了一场南斯拉夫--德国的比赛。出得招待所,夜已经深了。北京的晚上,天空是有点橙红色的黑,那是一些都市灯火的折射。夜里睡觉的时候,有些兴奋后的慵懒,然而那些灯火还是闪进眼来,令人摹想许多事情。 <br>